Abstract
過去研究親屬稱謂的學者，多自傳世文獻的記載入手，以推測中國上古時期可能行過交表婚制，然其問題在於：無論使用《爾雅•釋親》或《儀禮•喪服》等這類文獻，固然某些部份其來源可能甚早，不過就歷代學者的研究，皆不否認這類材料有內容駁雜與年代難明的盲點，故以這類材料研究所得的結論，難免受到質疑。 近世以來，地下文物出土者眾，鑄於青銅器上的銘文材料對於先秦歷史的研究，常有重大突破。由於青銅器的鑄造，常關乎祭祀活動，所以在銘文的內容上多會有對祭祀對象的稱謂；筆者搜集這些與祭祀活動息息相關的親屬稱謂，並且考察它的意義，可以據此建構出一個親屬體系，其所表現出的特點基本上為複雜婚的狀態，並且是從夫居的父系社會。 雖然，自兩周金文親屬稱謂所建構出的親屬體系，已呈現為複雜婚的狀態，但藉由部分親屬稱謂的意義，可知是上古曾實行過交表婚的遺留，其中的關鍵即為「姑」。「姑」的定義在金文中有兩種：一為妻稱夫之母為姑；一為父之姊妹為姑；據學者的研究，當是母方交表婚與雙方交表婚婚制的遺留痕跡。 但是，隨之而來的一個問題是：是否可以自先秦文獻記載去找到交表婚制的實行證據？筆者爬梳文獻，發現在古史傳說之中的幾個古老氏族，常有彼此聯姻的現象發生，並且認為是吉祥的象徵。在這些古姓之中，又以姬、姜二姓之聯姻最為頻繁；無論是周王室多娶姜姓女為妻，魯公室亦多以齊國姜姓女為夫人。此外，筆者也發現到：在春秋時期，漢淮地區的小國之間，常因政治上的聯合與地理位置上的相近，彼此累世互為婚姻。筆者認為在上述情況之下，有可能造成類似於交表婚制的親屬稱謂產生。除了上述婚姻的實例之外，筆者也重新對《爾雅•釋親》所載的親屬稱謂中同稱異義的現象進行整理的工作，也發現有雙方交表婚與母方交表婚制的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