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
本論文試圖從記憶與儀式表演兩個面向來討論噶瑪蘭族的認同問題。前者主要是透過噶瑪蘭人偕萬來尋親歷程所引發學界、媒體對噶瑪蘭族的注意,探討記憶在認同過程中扮演的角色。家族尋根的歷程,如何演變成為噶瑪蘭族隆重的返鄉尋根?在此過程中,噶瑪蘭族、非噶瑪蘭族如何區辨出來?藉由哪些方式或媒介表達、呈現他們的認同?後者是從儀式表演的觀點,試圖說明在儀式表演的過程中,噶瑪蘭族如何凝聚集體的意識,及在此過程中噶瑪蘭人是否藉由一而再的表演,以「傳統文化」為基礎不斷「創造」不同於往的噶瑪蘭文化,並且持續在表演的詮釋下,成為噶瑪蘭人認同的媒介,及噶瑪蘭人、非噶瑪蘭人的劃分?整體而言,噶瑪蘭族透過尋根的歷程,在內部創造了集體的認同;傳統文化(包括語言、palilin年終祭祖儀式、kisaiz傳統治病儀式等)在記憶與重新詮釋後,成為噶瑪蘭族體現外在族群認同的媒介,尤其是以kisaiz傳統治病儀式為基礎的各項表演形式。在噶瑪蘭族尋求認同的過程中,台灣原住民的還我土地運動,亦如火如荼地展開,噶瑪蘭族在還我土地運動中,擷取經驗,要求正名並成為第十族;而還我土地運動也因噶瑪蘭族的加入,讓台灣原住民問題的討論更為豐富。因此,噶瑪蘭族的族群認同歷程,是透過對傳統文化,包括歷史、語言、宗教等的記憶,再造出新的、可變性的噶瑪蘭人傳統文化。而此歷程則是透過以kisaiz傳統治病儀式為藍本的表演中傳達、詮釋。當噶瑪蘭人內在認同透過儀式表演體現出來,並隨著當時社會原住民運動而脈動,儀式的表演與政治抗爭相輔相成,更加確立將此認同提升至正名,成為台灣原住民第十族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