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
此篇論文透過閱讀日裔三世,越南難民,以及韓國養女「回到」亞洲的回歸經驗,旨在探討亞美敘事主體與亞洲經驗交鋒的過程。透過分析亞美敘事主體在日本、越南、韓國進行身份重塑與主體協商的過程,我們發現族裔歷史以及戰爭記憶會影響亞美身份的形成。跨國經驗與亞美認同不只在「去程」發生作用,同時也在「回程」產生效果。在亞洲的經驗挑戰並重塑了亞美身份。本文並指出亞美身份歸屬的困難不只和美國境內的種族政治有關也和亞洲國家裡的民族主義與現代性相關聯。回歸迫使亞美主體去面對這兩種政治的同構性,也使得我們必須採取一種跨國主義式的閱讀策略來理解「亞裔美國」的意義。 第一章介紹回歸敘事的定義、形式、興起的背景以及它和傳統的亞美文學作品的異同之處。本文不從旅行文學的框架檢視回歸經驗,因為在亞美的回歸經驗中,亞洲不只是被再現的對象,而是挑戰敘事者主體性的主角。在此章,筆者試圖呈現回歸敘事對亞美文學的重要性。 第二章藉由分析David Mura’s Turning Japanese來說明亞洲對於亞美主體的矛盾意義。對日裔美國社群而言,二戰切割了日本史與日裔美國史。在二戰的影響下,日本成為Mura認同的他者,但此他者同時又與他關係親密。筆者指出亞洲不是認同的原鄉與原點,而是離散與跨國歷史的糾纏之處。此章突顯了歷史的重要以及對認同的影響。 第三章分析Andrew Pham’s Catfish and Mandala並指出Pham的故事如何突顯了越戰記憶的政治性。Pham在美國文化被視為好難民,因為他成功地融入美國。但是在越南,Pham被視為成功的跨國人士,是越南失去的手足同胞。這樣的觀點挑戰並重塑了Pham身為好難民的主體性。筆者指出Pham的回歸經驗讓我們看到美-越政治關係和戰爭歷史如何形塑矛盾的越美主體性。 第四章分析Jane Jeong Trenka’s The Language of Blood and Fugitive Visions。此章指出Trenka身份歸屬的困難不僅突顯了美國境內的種族政治問題也述說著韓-美之間的(新)殖民歷史、性別移動,以及亞洲對於現代性的想像。筆者試圖說明亞美身份認同乃是亞裔移民、美國殖民主義、以及亞洲民族主義交織的產物。 第五章總結前四章的分析。筆者提出回歸敘事打破我們對於亞裔美國作為美國境內少數民族的想像,並再次強調以跨國主義式的閱讀策略來掌握「亞裔美國」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