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
新加坡,是怎樣的一個國度?在那裡的人,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又是什麼人? 新加坡在19世紀之前,本是一個200人不到的小漁村。隨著英國殖民的開始引進大量的 移民,從1836年以後,華人就超過馬來人,成為新加坡人口的多數地位。雖然華人佔多 數,但是,它並不是一個同質性的社群;在華人當中,又可區分成福建人、廣東人、潮 州人、客家人與海南人等方言群,以及一批受英文教育的華人社群。一直到1965年新加 坡獨立,我群觀脫離對原先母國依附,開始建構一個多種族、多語群的「單一民族國家 」,並開始積極打造新的社會基礎與社會網絡。80年代以後,新加坡又面對新生世代的 西化與全球化趨勢,開始操弄族群符號作為國家文化建構的基礎。 論文採取人類學族群論述的研究取向,根據新加坡的歷史發展,提出一條以「語群」、「國家社群」、「族群」為論述主體的觀看軸線。一方面,從宏觀歷史的文化政治脈絡,探究新加坡的社群結構,如何建立邊界、構築網絡、實踐與再現;另一方面,從微觀調查的民族誌素材,理解社群組織的運作,以及存在其中的個體的生命歷程。 從新加坡游移變異的族群現象,我們可以發現「政治權力」與「文化符號」對於「 社群邊界」的關鍵影響。首先,在殖民時代,英國殖民權力與中國母國權力兩種政治權力,對於方言群、語群與華人社群邊界產生重要的作用;而墳山與總墳等等文化符號,則提供方言社群網絡實踐運作的象徵基礎。其次,建國以後,新加坡的國家權力,開始強力建構新的國族認同,一個新的我群邊界被建構;同時,在國家霸權的優勢下,既存社群邊界遭到關鍵的影響。八○年代以後,我們看到新加坡政府透過國家機器,企圖由上而下建構「在地化」的文化社群邊界,以族群符號為媒介,充份動員運用族群符號的情感資源;另一方面,我們亦從微觀素材理解,在新加坡華人社會底層,有截然不同的人群網絡模式,在既有文化基礎上再創,繼續運作一個特殊的華人文化社群與文化秩序。從歷史的文化政治脈絡解讀,新加坡的社群聯帶與我群意識,就是在政治權力與文化符號兩種不同因素交互作用下,而交織形成新加坡特殊複雜的族群現象。論文研究的意義,是希望透過族群論述的觀點,解讀新加坡複雜的族群現象;藉由爬梳整理的過程,重新書寫新加坡族群變遷的文本。藉此,澄清族群現象背後游移變異的本質,從而提供從「是什麼人」反思「人是什麼」的哲思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