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
摘 要杜威曾說：「民主不僅是一種政治制度，更是一種生活態度」，從廣義的人類活動來說，參與公眾事務、凝聚群我關係、共同決議規範、秩序與公意，都是民主生活的表現。這些民主精神的展現，與教育有絕大的關係，學者研究發現，教育水平愈高的國家，民主的程度愈高，有鑑於此，台灣也積極推動教育的改革與提升。然而，是否教育的改革就真的推動民主的精神與素養呢？筆者認為這是一個值得再深入探討的議題，教育是發展民主生活的必要手段，然而決定人民民主素質的真正因素，在於教育的內涵，換言之，就是要推行「民主」的教育。本著對於民主教育的關懷，筆者從個人的教學經驗出發，省思與民主相關的教育理論，嘗試找到落實民主教育的方針與策略。首先，從得勝者教育活動的經驗，筆者認為民主不應僅是一種政治認知的教育，更是一種德行的教育，民主是人民表現出自主自律、理性與思辯、尊重與寬容、合作與溝通的行為能力，民主的生活有賴人民在知、情、意三方面培養統合的德行能力，因此真正的民主教育，應該是一種民主德行的教育。從民主德行教育的觀點來省思民主教育的施行，將發現傳統正式課程的教育是不足的，傳統教育只解決認知與理性的問題，而民主德行教育還需要情意的引導與意志的鍛鍊（這些屬於經驗教育層次），另外在思辯上亦須要引導出批判的反思力（即具備動態真理觀的思維能力，這是屬於智識教育層次），換言之，民主教育應該是一種經驗的教育，學校應該提供民主的生活經驗，也應該是一種智識的教育，幫助人民培養批判的能力，民主教育應該讓學生由做中學去體會民主的精義。然而，民主德行教育的內涵是什麼？即是教導學生成為一個民主人，這個民主人的內涵是與民主社會的實踐息息相關的，因此第二章探討民主與德行的關連，在其中簡要探討民主制度的真諦，而描繪出民主人的內涵：1.尊重個人的人格與講平等、2.人人自動自發、熱心參與社群活動與重視公意的決策、3.重視自由意志、4.公正公平守法—遵行法治的秩序、5.多元與寬容。除了上述的正面特質之外，民主社會要能夠有一個公開而理性的公共空間，必須人民具備理性批判的反思能力， 這個能力的培養關係到多元社會的運作，影響社會的統合與價值的評判，配合上述自由主義下的民主內涵，可以釐訂民主德性教育的內涵。整合民主與德行的討論，本研究設定民主教育的教學目標，就是教育一個「自由人」，其自由表現在認知上，就是具有批判的理性與反思性，表現在情意上，就是強調行為的內在動機（主動的意願、參與的熱心、真誠等），表現在意志方面就是展現出自我節制、有目的性的行為。自由並不是放任的行為，而是指人類經由教育解脫無知的束縛，本研究取用啟蒙的意義，認為民主德行教育就是使個人經由教育的精練，發展出成熟而自由的民主人格。然而，如何進行民主德行的教育呢？我們應當依據什麼樣的教育理念來反思當前的教育措施？實踐民主教育的途徑有三，分別是正式課程、非正式課程與潛在教育，筆者在第一章大略探討其施行的方式與成效，譬如正式課程面臨學科邊際化的危機，而且批判教育嚴重不足；非正式課程則未獲得教育環境應有的重視，而潛在課程常常存在著反民主的互動關係。從民主德行教育的觀點，我們必須重新找到適合的教育理論，提供全方位的全人教育的觀點，來探討現行制度的缺失與改進，筆者主要是參考經驗主義與智識主義兩派，分別探討開放教育、自主學習教育、多元教育與批判教育等教育理論，以他們的觀點來省思民主德行教育應有的內涵與形式。本研究進行一種嘗試，嘗試掌握與民主相關的教育理念，希望藉由探討教育典範轉移的實踐性，來說明目前民主教育改革所面臨的瓶頸與挑戰。開放教育與自主學習教育都是人本理念的教育，強調教育環境給予學生自由與尊重，認為人性本善，教學著重於引導而非灌輸，其中自主學習理論討論到學習自主與自律的議題，這類理論使我們重視到學生的情意與意志的培養。多元文化教育與批判教育則挑戰傳統的價值觀，說明知識、真理與規範不再是客觀中立的，而是權力運作下的產物，因此為了制衡權威，個人必須發展批判的能力，另一方面，面對現代多元文化的爭論，人民也需要發展去中心化的反思能力，來進行價值的評判與整合。這些教育理論提供很好的視野，使我們可以去建構理想的民主教育圖像，然而，這些理論在實踐上都有各別的考量，例如開放教育提供很好的情意教育與群育教育理念，然而師生互動的關係將面臨挑戰，教室的秩序、學習的內容將由誰主導？實現以學生為主體的可能性有多高？我們應當如何省思教學權威的問題？又如多元文化教育使我們重視到價值的多樣性與爭議性，使我們了解師生對話的重要性（包括對話的形式與內涵），然而從青少年的身心發展來衡量，這種批判意識的教育是否需要循序漸進的設計，避免操之過急？學校作為公共領域的角色是否需要適度的調整，避免政治過度影響德育？這些爭議與質疑都足以影響教育理念的實現。筆者認為，過去專家學者呼籲或推展民主教育之所以失敗的原因，其一在於忽視民主是德行的教育，其二在於未討論教育實踐的風險與瓶頸。最後，筆者嘗試對民主德行教育之實踐進行分析。從得勝者教育經驗的省思，筆者找到群性教育（非正式教育）對民主教育的重要性，藉用女性主義的觀點，可以把這種群性活動（喚醒自覺、引導行動）稱為「意識喚醒團體」；另外，筆者認為潛在教育的改革是一種普遍性的改革，應當是一種改革的終極目標，而這種改革牽涉到師生的互動，牽涉到權威與自由之間的互辯關係，本研究探討施行這種民主改革的可行性與阻礙，並留下相關的爭議，希望有心於民主教育的人士，可以進一步探討權威的運用、探討其在實務上的辯證性。關鍵字：民主教育、民主德行教育、得勝者教育、解放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