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
本研究藉著深入訪談的過程,企圖藉著對外省第二代受訪者的主觀意識理解,探討外省第二代在政治、社會情境的變遷過程中,他們對自身「外省人」身份的看法與理解,以及他們在「主觀上」賦予了自身「外省人」身份什麼意義,以及採取了什麼樣的認同傾向;另外,當外省第二代可能面臨的因「省籍身份」而引發的社會互動的緊張狀態時,他們將會採取什麼樣的應對方式。隨著政治歷史情境的變遷和意識型態的分化,在當下已不是「中國民族主義」主宰了政治和文化領域,而人們對於自我身份的理解也不再單一地受到中國民族主義的影響。台灣意識的興起、以及台灣民族主義論述的出現,皆表示了這個社會中有另一個影響「身份認同」塑造的參考架構。然而,當台灣民族主義論述在政治或文化的領域裡對抗中國民族主義時,「外省人」被同質化且本質化為是說國語的、傾統的、不愛台灣的、具有政治特權的、以及曾經侵害過「台灣人」的一群人,而這樣的論述過程不論是對外省第二代主觀而言,或者是對如此的論述過程作觀察,皆是一種對外省人「污名身份」的塑造。由於中國民族主義與台灣民族主義論述皆包含了不同的、甚至是對立的世界觀和價值體系,因此,外省第二代對自身「外省人」身份的定義與認同傾向,在日常生活中與本省籍人士進行「跨族群的接觸」過程中,不斷地接觸到不同的道德和價值體系所帶來的刺激,以致引發外省第二代重新思考身份內涵與認同的再塑造。所以,具有「外省人」這個身份的個體,他們對自我身份的定義和認同傾向可能不再是單一的中國人或中國認同,也與台灣民族主義論述下被同質化且本質化的「外省人」身份內涵有所不同。然而,「外省人」這個名號為外省第二代所帶來的,常常可能是日常生活上的一些負擔與限制,這些負擔與限制可能是在日常生活的情境中,「外省人」身份的表露會造成社會互動過程的緊張和尷尬,也可能是讓外省第二代感受到省籍之間的歧視與隔離,面對這樣歷史或結構的力量,外省第二代所能做的、所能反抗的,是透過一連串的表演和訊息整飭的方式,來模糊調「外省人」的身份特質,唯有如此,才能讓日常生活的社會互動能夠順利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