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
比起中國其他朝代而言,魏晉士大夫的生活,無疑是相當脫序的。不但在思想上崇老莊,尚玄虛,甚至有「無君論」的思想出現。而且,在行為上,非棄儒家的禮制,強調任情放達,以至於裸程縱酒。這些特殊情況的出現,究竟意義在哪里呢?以往對玄學史的研究,往往著重在士人避禍、隱世的消極思想上來說,并且對魏晉士人的言行,多留滯在簡傲的敘述。實際上,整個去風的發展,有它很積極的意義,必須分許多階段發展來說,而不能以短時期間流行的思想來涵蓋整個玄風發展史;并且,簡傲與雋永,有時卻只是一種行為的兩面評價,未必有很清楚的界限存在。因此,玄風對中國思想的擴充(形而上思想)、道德的探究與反省、學術的更新等積極意義,絕不能忽而不談。本文玄風史的研究,包含學風、士風二義,并討論二者交涉的關系所在。在學術上,從揚雄提出《太玄》一書后,「玄」成了學術探討的主題,并且學學問的方式漸往「博」、「約」上發展,開閉義理論辯的大路,并使學問的重心轉向「天道」和「性理」上。到東漢,特別是東漢末,玄風扇揚,西漢以來的學風、士風,已經不是士人標舉的對象,直到「正始」,談風和玄學都已蔓延朝野,成為思想、士風的導向。甚后,由於曹魏(三國)、西晉、東晉各期現實環境的不同和學術本身理論轉變的需要,玄風也在各期里展現出各自不同的學風與士風。本文即依各時期玄風分章敘述,比較其傅承和轉變,以求對「玄學」、「玄風」作個新的解釋和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