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
以環境顧志耐曲線（Environmental Kuznets Curve, EKC）分析貿易自由化之環境效果是否適當，有賴於能否有效認定出與EKC相關的各種因素，而EKC是否具有倒U型的特性，更是關鍵所在。然而，EKC是否必然呈現倒U型，除了在理論上欠缺明確的基礎外，在實證上仍未有定論，例如世界銀行（World Bank, 1992）針對多項環境品質指標，分別推估其與國民所得之間的關聯，結果顯示：除二氧化硫外，其餘的環境品質指標與國民所得不必然呈倒U型關係。正因如此，後續的研究試圖在EKC之函數式設定、推估方法、以及資料選用上加以改進，冀能獲得令人滿意的結果。然而，EKC假說是否成立的理論基礎仍未因此建立。本文建構一個簡單的動態國民所得模型，考慮三種不同的關稅收入之處置方式，即：（1）將關稅收入移轉給消費者，（2）將關稅收入納為一般政府支出，（3）將關稅收入補貼廠商的污防性投資，說明關稅、利率、污染稅等政策變數影響國民所得的比較動態，並應用本文所建立的動態國民所得模型，說明EKC何以可能呈現倒U型的原理，以及分析關稅減讓的環境效果。本文的重要結論如下：1.三種關稅之處置方式下的所得成長趨勢皆同，由於政府將關稅收入納為一般支出或補貼廠商之污防性投資的乘數效果相同，均大於移轉給消費者的乘數效果，且基本國民所得較移轉給消費者高，因此這兩種處置方式下的均衡所得相同，均高於將關稅收入移轉消費者下的均衡所得水準。2.當關稅稅率不低於某一下限時，降低才可能促進基本國民所得的提升，這也支持了以下的論點：在有環境污染的情況下，完全的貿易自由化（亦即零關稅）未必達到提升基本國民所得的目的。就降低關稅對於提升基本國民所得的效果而言，將關稅收入納為一般政府支出或補貼廠商之污防性投資，可望優於將之移轉給消費者的方式。3.就降低關稅提升國民所得的效果而言，在不同的關稅收入處置方式會產生不同的結果，其決定於許多複雜的因素，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下（例如關稅減讓使提升基本國民所得的幅度足以使均衡所得提升），將關稅收入納為一般政府支出或補貼廠商之污防性投資，降低關稅提升國民所得的幅度將大於移轉給消費者之方式。4.在不同的關稅處置方式下，利率及污染稅稅率皆與國民所得呈負向關係，惟將關稅收入納為一般政府支出或補貼廠商之污防性投資，利率下降（污染稅稅率上升）對於增加國民所得的幅度可望高於移轉給消費者。5.根據本文的模型可知，EKC不必然呈倒U型，因為EKC之斜率取決於多種因素，舉凡經濟體系的乘數效果、環境政策的水準、污染排放的價格彈性、環境政策對總投資與污染稅收入的邊際效果、利率對總投資的邊際效果、利率對污染排放的邊際效果、以及當前的污染情況等許多因素，而歷有文獻在推估EKC時，往往忽略了這些重要因素。不過，本文提出四項理由，用以解釋許多實證分析的結果何以呈現倒U型的原理，這包括：（a）利率影響國民所得的傳遞動態結果、（b）污染防治技術進步的結果、（c）使用跨國資料的結果、以及（d）環境政策影響國民所得的傳遞動態結果。其中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使用跨國資料所得到的倒U型結果，容易造成計量的謬誤（econometric fallacy），因為此時各國的EKC仍可能具有正的斜率（亦即污染繼續隨國民所得的提升而增加），因此，推定EKC時，最好能使用單一國家的資料，推定單一國家的EKC，才比較有實質意義。在三種處置方式下，國民所得與環境污染的關係相似，不同處置方式之間的差異在於移轉給消費者下的乘數效果較小，以及補貼廠商之污防性投資下的污染水準較低。6.就關稅的環境效果而言，本文顯示影響關稅減讓之環境效果的因素相當複雜，本文將之區分為四項效果交互作用的結果，此即規模效果、利率誘發之投資效果、環境管制效果、以及經濟體系之乘數效果的傳遞動態（將關稅收入補貼廠商之污防性投資的處置方式下，多一項補貼誘發之污防性投資效果）。總的來說，降低關稅後的環境效果確實難以一概而論，即令一般預期降低關稅後會提高國民所得，也無法因此保證環境污染得以改善。由此可知，貿易自由化（關稅減讓）對環境品質的淨效果，在理論上應該是不確定的，也可能因國家╱地區而異，因此，有賴適當的實證方法予以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