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
阿片,即今日的鴉片,在台灣日治時期則稱為阿片。本論文的目的首先在於分析不同時期,在臺灣歷史上所曾出現的不同阿片想像。以「想像」為分析概念,是希望能避免過往阿片相關研究中,將阿片預設為毒害,而導致的「不對稱分析」。因此,細部地分析不同時期不同人們的阿片想像,並試著理解其體驗及其背後之合理性,是本論文的首要關注之處。接著,本論文則將目光放在兩個「行動過程」之上。第一,是行動者形塑阿片想像成形的過程;第二,則是當阿片想像成形之後,如何讓想像自身亦成為一個行動者,反向來重新架構事物。在分析過程中,則重視兩個具有擁有扭轉想像力量的場所,即爭議的發生以及實驗室的操作。爭議部分的分析,本論文集中討論1895-1896年日本內地阿片政策爭議,以及1929-1930年臺灣本島之「阿片新特許」爭議。爭議的分析,本論文專注於呈現參與爭議的行動者之間,彼此的「策略」與「位置」之關連;而後具體呈現幾個重要的行動者,如福澤諭吉、後藤新平、臺灣民眾黨以及連雅堂等人,在不同時其所呈現的不同阿片想像,並對比、思考其異同處所代表之意涵。最後,關於實驗室操作的部分,則於近代醫學在日治時期臺灣的發展密切相關。這部分我則以杜聰明以及阿片矯治專門醫院「更生院」為例,來說明更生院作為醫學研究的場所,如何兼具「醫院」與「實驗室」的雙重身份;其內部操作又如何改變醫師與阿片癮者之間的醫病關係,並將阿片吸食者徹底「更生」之。而藉由更生院所產出的阿片知識與阿片論文,也同時呈現近代醫學是如何確立阿片吸食者的完全負面的新想像,並進一步影響總督府阿片政策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