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
本文指出,生命政治對生死存有的介入,將生死原本的空性給本質化而成為重生輕死的「生命自身」與「身體自身」。首先,探討今日的科技與生命的關係,不但是人在建構科技,科技也成了構成人的必要要素。經由對科技提供的建構可能性及其與人類存在的關連問題性回溯,並提示一種認識人類生命政治的觀點是人與非人(non-human)的相互纏繞關係。其次,分析現代政治認識與本體形構下的生命政治及不可捉摸的生命現象如何經由科技的模塑而存在。以致於一方面,在集體存在的層面,生命成為「生命自身」(life itself),另一方面,在現代個體存在的經驗中,生命逐漸成為「身體自身」(body itself)。透過Foucault的分析策略,我們檢視生命現象的知識部署和生命政治的治理性,再經由Armstrong的取徑分析,生命政治如何從微觀物理學轉變為社會醫學對人群的政治解剖與生態學。接下來,本文探討科技建構與生命政治糾結的處境如何造成死亡的缺席和好生惡死的生死二元對立現象。最後,本文嘗試由佛家「中觀」取徑來觀生死的空性,提出異於實證知識與操作對生死關係的另類認識基礎。生死的性質和生死的界線隨著生命政治的變異而有所分殊,換言之,社會定義的生死是隨時空脈絡而變的,是本性空的。正因為它的「空性」使它能夠展現出多變的社會「緣起」,使得各式豐富多樣的生命意涵得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