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
本論文試圖以亞恩.帕托什卡的《歷史哲學異論》 (Jan Pato?ka’s Heretical Essays in the Philosophy of History)探討英國作家吳爾芙 (Virginia Woolf)的作品《幕幕之間》 (Between the Acts)中對於二十世紀初兩大世界大戰與人類歷史循環的反思。吳爾芙在《幕幕之間》藉由一場英國小鄉鎮為教會募款的露天歷史劇帶出人類歷史上諸多衝突的原點乃是智能與情慾間的矛盾,這種矛盾致使得人類戰爭衝突不可避免,卻也是推動歷史的原動力。情慾是人類生存驅動力的表徵,人類高度的智能則是本於人類肉體生存驅動力而生,然而其生成卻也是為了控制這有勇無謀的生存驅動力。此矛盾深植於人類的科技文明裡,無法被化解。畢竟所謂的文明只是藉由科技所帶來的便利生活鞏固人類與動物,人類與自然間的區隔,強化人類近乎神性的理智與自信,進而以書寫文字的留存與生命意義的傳遞來超越人類有限的生命。但這一切,觀念性的轉化多於本質上的改變,人類的智能與科技並非真能改變人自然的本性,遑論人類文明的成就正是倚仗著人類基本生存的驅動力。因此,人類的歷史也可以說是一部生於自然、受制於自然的人類,卻自負地奢望能夠征服自然的徒勞奮鬥史。帕托什卡在《歷史哲學異論》中,強調在看似光明與理性的科技文明裡其實包裹著人類那最初深具破壞力的情慾生存動力,此動力是人類共有確也是致使人類分化的開始。而吳爾芙的《幕幕之間》,從個人的情欲表達挫折、文明社會裡禮儀對於個人情慾表現的規範、乃至於國際間因利益衝突而激發的全面性戰爭,層層呼應,評判國際軍事對抗、社會分化、與個人對生命的焦慮與失望,皆可回溯到人類智能與情慾間的基本矛盾。